余家小小鱼

百合控一枚

【琪芽】心跳

我又来摸鱼了,依旧是烂文笔

在大佬之中瑟瑟发抖



当五感的某一个机能停止时,其它四个感官会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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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闭上双眼,钢琴的声音在她耳中徘徊,在这安静的环境下,钢琴的声音显的更加突出,琴声中没有一点失误,有的只是演奏者心中明显的爱恋。

芽衣心里只有一句话——kiana弹钢琴真的是越来越好听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自从知道kiana学会弹钢琴后,在一次学院活动里大受欢迎,德丽莎就在娱乐场所的广场上放了一架三角钢琴,从此以后kiana每周总有那么几个晚上和中午都会在这弹奏,托kiana的福,周围的餐厅每天的生意都很火爆,大家都不想错过kiana的表演。先不说像德丽莎和kallen前辈以及樱前辈,就连布洛妮娅,班长大人和姬子老师这种平时玩游戏泡帅哥一放假就不在家的人也会来听kiana弹奏,有时候kiana和卡莲前辈还会一起弹奏,一般这种时候广场上都是水泄不通的情况……就像今天……不得不说两名白发蓝眼的卡斯兰娜真的太受欢迎了。

虽然很好奇kiana为什么会想去学钢琴,问了她也只是说了一句“因为先祖会弹钢琴啊,而且先祖每天都会弹钢琴给樱前辈听,所以我也想每天弹琴给芽衣听啊。”

虽然kiana为自己去学钢琴很开心,但是有一点让芽衣很烦恼———kiana不仅钢琴弹的好,弹钢琴时人看起来又安静帅气,因此收获了一堆小迷妹,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一些学妹红着脸和kiana打招呼,虽然知道kiana不会去理会,但是心里果然还是好不爽……

嘛……虽然kiana已经回来了,但是,感觉还是会不安啊……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吗……是害怕握在手中,却终是个念想吗……

一曲终了。

芽衣在群众的掌声中睁开眼。

kiana和kallen站起身来,弯腰对群众致谢的身影映入清澈的紫眸中。

她爽朗的笑着,蓝眸弯成一到弧。

依然是白色长发,本人的性格虽然在平时还未脱稚气,但是清秀的面容却也开始透出些许成熟。

[kiana弹钢琴真的是越来越好听了啊]

在被围住之前就溜出来回到樱身边的kallen如此赞叹道

[是啊,看来以后校园里有什么重大的活动的话可以找你和kiana一起去谈钢琴了]樱鼓掌赞赏道:[效果肯定很棒]

听到这,芽衣心里感觉很骄傲,得意洋洋。

她在一旁听着kallen和樱谈话,双手一摊,突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是手机……

芽衣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像忘了拍下kiana弹琴的身影了。

[唔……]

[芽衣怎么了?]樱发现芽衣一副沮丧的样子,手里拿着手机,多多少少也猜到了点。

[没事的芽衣,我有拍下kallen和kiana弹钢琴的模样哦。]

[真的吗?]紫眸里闪出兴奋的光芒

樱把手机放到芽衣眼前时她只看到一抹白色,瞬间手机就显示来电。

「啊,是」芽衣接起电话,眸子疑惑的眨了眨[明白了,我马上就去]

[怎么了?芽衣]

[没什么,就是有任务了,说是在学院外围好像有小型的崩坏能反应]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要挑kiana刚刚表演完的时间啊。既然这样,就麻烦kallen前辈帮我和kiana说一声吧。]

芽衣拿出手机调到静音,又确认下时间

[可以是可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正好可以去试试身手有没有变差,而且两个人的话也快一些。]kallen已经将设备准备就绪了,但是被婉拒了。

[不用了,kallen前辈还是和樱前辈一起好好享受没好多时间吧,帮我和kiana说一声吧,谢谢前辈了。]芽衣收起手机,接着像两人点头示意[kiana就暂时拜托两位前辈了]

芽衣向出口跑去。这时候,kiana刚好也摆脱了人群,蓝眸挺在kallen和樱的身上。

[先祖和樱前辈,你们在这啊,芽衣呢?]

卡莲和樱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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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左右,圣芙蕾雅学园宿舍的门缓缓打开了。

黑发少女小心翼翼的走进客厅。出门时细心打理的马尾有些乱,身上的战斗服染上了一片难以清洗的暗红色。

(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呢,幸好卡莲前辈和樱前辈每天都会到外面去看星空,不然的话就不好办了)

芽衣的眸子显得有些疲惫,回到自己和kiana的房间,暗暗庆幸自己不是普通的幸运,卡莲前辈和樱前辈刚好出去了,kiana又正好在洗澡,要是被逮了个正着就完蛋了,毕竟在执行任务前还和前辈们保证不会有问题的。

她关上门,悄悄走到客厅。

紧捂着右手的伤口,在回来前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是现在绷带却因那暗红显的有些瘆人。

咬牙脱掉身上的衣服,拉开柜子,可能是因为太注意疼痛,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下楼声

直到kiana不小心在楼梯口手链不小心碰到了扶梯,芽衣才反应过来,转身将手臂和衣服藏在身后,想着现在一片黑,装着没事的样子混过去好了。

[芽衣?]

kiana肩膀上挂着毛巾,身上穿着短袖,芽衣注意到kiana的头发比平时要湿润的多,水珠顺着白发将短袖染成深色。

——会感冒的啊,笨蛋。

刚冒出了想法,芽衣就想要行动,但是马上又顿住了脚步。

进退两难啊。

[芽衣你怎么了?感觉好奇怪啊。]kiana自己丝毫没有要擦头发的意思,双手抓在毛巾的两侧。

「没有啊。」怎么办啊,真的是陷入了大危机了。

「芽衣,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今天你突然就去出任务了吧,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只是几个崩坏兽而已」

撒谎!!!芽衣心里呐喊着。

「这样的话……」

意料之外,kiana居然向她走了过来。

芽衣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只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自己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薄荷味。

一个手掌的距离,kiana因为战争的原因长高了不少,芽衣现在看她都要微微抬头。kiana没有看芽衣的眼睛,反而松开握着毛巾的双手,伸到芽衣身后温柔却不失力的将那双手握着,带到面前。

「现在可以听我的话,去好好包扎一下吗?」

「额……」

芽衣很震惊的抬头看向kiana,却见她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对不起,kiana,让你担心了。」

「不需要道歉,芽衣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不需要道歉。」听不出情绪啊……

「只不过下一次,芽衣自己也小心一点啊。」

芽衣低着头,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耳朵明显的红了。突然,kiana把芽衣公主抱了起来。

「啊啊啊,kiana你干嘛啊,很突然啊!」

「哈哈,抱歉抱歉,只不过啊,让我来帮芽衣包扎吧。」蓝眸里看不出一丝歉意,感觉完全就是故意的。

「额……你帮我包扎?」

「是啊,看看这单手包扎后的惨烈。」kiana没开玩笑,只是把芽衣带到了属于她们两人的房间,温柔的把芽衣放在床上,解开绷带重新包扎。

芽衣大气都不敢喘,紧盯着眼前的她。

kiana低着头,头发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是芽衣也知道,那片海洋里温柔的光,一对上就能让人溺毙其中。

所幸伤口不重,否则kiana绝对不会是只皱着眉头这么简单了。

不知不觉,kiana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但是她没有将手放下,反而是将手放到了芽衣的脉搏上。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今天班长和我说,神州大地上有一种靠脉搏来判断健康的医术……芽衣的脉搏……心脏跳的好快啊」

「都是因为kiana啊」芽衣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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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度……啊……怎么会这样啊……」

等注意到身体的异样时已经太晚了,她感觉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kiana闭上双眼,开始回想最近做了什么导致感冒。

出现在脑海里的是前天晚上帮芽衣包扎的场景。

(果然只有那时候了吗?在洗头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声,想着应该是芽衣所以就直接把泡沫冲干净了,然后就穿着短袖披着毛巾出去了。后来帮芽衣包扎时最近忘了要擦头发这件事情……啊……好难受啊。)

kiana只觉得世界一片黑,然后就感觉越来越难受,迷迷糊糊还想着芽衣在哪……

这样想着,房间的门被小力打开,一抹倩影飞扑进来。

「kiana!我回来了!」

「芽衣……」

「我在呢,kiana你怎么样?」芽衣安抚着她,半跪在床边,手背放在kiana的额头上「好烫啊,kiana你也真是,明明要我照顾好自己,你自己却这么不让人省心」

——把自己的话还回来了啊……

「kiana,我已经买好药了……你……」感觉头好晕啊。

「芽衣……」眸子已经闭上了,依稀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kiana……ki……」

听不见了啊,感觉好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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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ana觉得自己可能是睡着了,可能也没睡……可能是烧晕过去了。

但是,思绪倒是蛮清晰的,虽然身体没法动,但是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

眼中只有一片黑暗,还有四周的带着一点点哭腔的担忧声。

这个声音kiana就算是化成灰也认识。

—芽衣的声音,好像带着一丝哭腔啊……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从为见过芽衣哭泣,在和西琳一起时也没见过芽衣哭泣呢……我也没生多严重的病吧……这次恐怕是真的担心过头了吧。现在身体也没法动啊,好像抱住芽衣啊……

kiana在思考的同时注意到,在这个禁锢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担忧的声音,让人更加在意。

——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啊,不过是个感冒而已啊,芽衣这样的声音好像是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事物一样……不过那样的话,也证明我对芽衣很重要吧。稍微,有点开心呢。

「我最喜欢芽衣了」记忆中自己无数次说过这句话。

「嗯,我也最喜欢kiana了」记忆中的她也无数次这样回答过。

但是啊……果然还是让她不安了吧,在那时就这么感觉到了……可能是在那时吧,芽衣的不安感,在我成为律者时……说起来,好像在那次后,也没有说什么话吧,所以才会不安吧。

「喜欢就不要让她不安了,去认认真真的说一次吧。」

有个声音,不知道是意识还是什么,却是真的存在并回荡的。

此刻放大的声音,其实早该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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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睁开的蓝眸还有些许水雾。

隐隐约约看见窗外一片漆黑,想不到这一睡便是一天。

kiana眯着眼想看清眼前的景象。

「芽衣……睡着了啊……」

芽衣依然着维持跪坐在床边的姿势,头斜靠在床边。尽然就这么睡着了……

勾了勾嘴角,刚准备把芽衣抱上床,却发现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握做芽衣的手。

「唔……」

芽衣的眸子砸了砸,吃痛的扭动着脖子。

在她对上那清澈的蓝眸时,瞬间睡意都扫尽了。

「kiana,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吗?还在发烧吗?头还痛吗?」

kiana轻笑几声,不着痕迹的松开自己的手,从床上坐起,蓝眸眯成一道缝,伸着懒腰确定身体没有异样后才回答「嗯,已经好了哦」

「真的吗?确定没有哪不舒服吗?我……」

芽衣又说了些,但是kiana没有听

「真的没了,芽衣就不用担心了,但是嘛……这次倒是在意料之外呢,想清楚了一些东西。」

「嗯?」

kiana没有在意对方的疑问,反而自顾自的说「芽衣,你知道感官放大吗?」

「额……知道一点,动物或人类在失去五感中的任意一个时,其它的四感就会放大……然后……」

kiana大海般的眸子里染上笑意,接下了话「尤其是视觉,视觉对应听觉……所以嘛,芽衣闭上眼睛试试。」

「额……好,好的。」

芽衣没多想接照做了。

片刻的沉默,芽衣有些担心kiana会不会又倒下去了,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真的要带她去找医生了。

有些担心啊,所以……如果,只是睁开一下的话——

「芽衣,不能睁开眼哦。」

「哦……」

听到kiana轻叹一声。然后,就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自己。刹那间她被带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芽衣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

「kiana!」猛然睁开的紫眸里因为无预警的亲密而不知所措。

「芽衣,闭上眼,仔细听好不好。」

芽衣的心跳加速,虽然不知道kiana想表达什么,但是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了吧。

被kiana抱在怀里,耳贴在她的胸口。

「芽衣……还记得,前天我帮你包扎时,你说因为我而心跳加快吗?……听见了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混在其中,就像是对着山谷喊后的回声……

「……听见了吗……芽衣……」

——我那为你而跳动的心。

「……听见了……」

在失去视觉的黑暗的世界里,感官放大的声响。

「……芽衣,我的心为你而跳,我的脚陪你走天涯海角,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所以啊,不要再那样了,不要再不安了,我会心疼的。」

芽衣感觉到的是kiana的呼吸

然后她听见了

为了回应最美好的情感,迟来的她的承诺———

真实而有力的存在

逐渐加快的声响放大着

一直想要的承诺

「我听见了……kiana的心跳……」

【琪芽和樱莲】未来的回信(上)改过的

「我能猜到你心所想」

「闭上眼,想一个数字」

芽衣在闭眼之前悄悄地瞥了一眼左边的kiana,就这迅速地一瞥,她看见她的睫毛缓缓下落,盖住了那对总是充满灵气的蓝眸。

她闭上眼,胡乱想了个数字,可没一会儿就忘记了,就这么从她的思绪里飞了出去。

我心所想吗。

如果可以的话,请读出我的小小心思吧,魔术师先生。

01

当不知觉的蝉鸣声灌入耳朵,粘在皮肤上的炎热越发明显,夏天到来了。

其实她不至于太过紧张,毕竟自己在战争时表现出色,所以在现在只用待着圣芙蕾雅学园读完书就可以了,考试什么的也不需要了。

所以她的时间多的是。

芽衣小心地把白色的信纸从书包里抽出来,保证没有任何人关注到她这边的小动作,然后迅速地压下那张纸,右手也早已握好了笔蓄势待发。

在笔尖与平薄的信纸接触之前,她想起写这封信的目的,想起她即将叙述的,是让人怦然心跳的内容。

「给27岁的芽衣

嗨,你好吗。」

少女嘴里念念有词,等真正落笔后才明白,想说的话化不做一字一符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 先前或许是她想得太笼统,总之打完了招呼就再也找不到下文。

该说什么好呢?

27岁的自己,也能记得那份心情吗。

那时的痛苦悲伤,以及现在的甜蜜与烦恼。

02

「给27岁的我:

嗨,你好吗。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长大后有什么工作吗?还在圣芙蕾雅学园吗?

写信的这头,是17岁的自己哦,而且在我这崩坏已经结束了哦,大家都已经回来喽,卡莲前辈和樱前辈都是。很和平也很幸福的日子呢。

你会很惊讶吗,像这样给未来的自己写信,也不知道是和kiana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还是怎么了,突然就想写这封信了,但是这是很特色的做法,你也会这样想吗。

我最近陷入烦恼了。

距离上一次这么烦恼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这次好像更厉害的样子。

你能帮我吗。

有件事,无论如何也想知道,如果是从你那里知道,结果是什么样都能安心。」

写信给未来的自己,仿佛能够提前知道剧情,省略那令人胆战心惊的过程,直接知道结果就好。

她甚至做好准备,好的不好的都能接受。

把信纸小心地叠好重新放回抽屉,眼光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扫过去,kiana正端坐在那里奋笔写着什么。

她看不清她的眉眼,但她想她此刻一定微皱着眉。

她扭过头,顺势趴在课桌上,手伸进课桌轻轻地拍在书上,她知道那个书里有一封未写完的信。

kiana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喜欢。

芽衣觉得她永远是个明明白白的人。

就好像她的感情,也应该是明白的,是能让人一眼看透的明白。

没有那么多扭捏拖拉的步骤,是一步登天的明白。

可到了kiana这里,这件事一点都不明白。

她不敢说出她的喜欢。

她宁愿任由自己陷入无尽的沼泽,那种粘稠的触感甚至真实得让自诩明白的她恶心。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

在她的前方,虽然没有感情上的迷茫,但仍旧是薄雾一片,既看不清方向又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芽衣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感情是这样复杂。

kiana虽然无数次说过喜欢自己,在那时候也已经互相表明过心意,但那次还是在战争中,要自己这样正儿八经的话还是没法说出口……就像青春期的少女在烦恼怎么和喜欢的人表白一样。

好像所谓的择偶标准,把高矮胖瘦都一一划分,最后臆想出一个完美的虚拟人物。可一旦陷入了感情的沼泽里,一切标准都统统见鬼去吧。

所以明白的感情,见鬼去吧。

决定给自己写信,是芽衣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宽慰自己的办法,因为她看不到自己和kiana的未来,就像自己在崩坏时也没看到过kiana会离开自己,但是值得高兴的是kiana最后还是回来了,但是每次想起来内心果然还是会不安。

她还记得那天她和kiana被来学校表演的魔术师请上台配合表演,表演的是最常见的纸牌魔术。魔术师总爱把自己捧上神棍的位置,那神秘的斗篷下面不知藏着什么样的道具,帽子遮挡下的笑意也有种不怀好意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胡乱想了个数字,可一会儿便忘了,就这么从她的思绪里飞了出去。

一直到他说可以睁开眼了,遗忘还在持续,她听不清他问了身边的kiana什么,然后就看见他转向了自己,她捏了捏拳头,破罐破摔地说了个「9」

那天后来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只模糊地记得魔术师塞给她们一人一张黑桃9,互动表演就这么结束了。

走下台的时候kiana走在她前面,能隐约看到她微微侧着身,左手背在身后,仿佛是个随时都能接住后面人的动作。

除了舞台上的亮光,观众席暗得只能隐约瞧见轮廓,她好像看见她耳朵上的潮红,还没来得及多想,kiana就拉着自己兴奋的说些什么。

等芽衣后来思绪清明的时候回想这件事,不禁感叹起了这个魔术师的魔力。

9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可他几乎是同时递给了她一张黑桃9。

或许他真的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当时真应该好好问问他。

她想,要是她也能提前知道些什么就好了。

然后她就开始写信,收信人是27岁的雷电芽衣。

其实这封信怎么可能寄得到呢?

她一边知道这是封寄不到的信,却一边着了魔地斟字酌句地一笔笔写下。

人们常说恋爱中的人像个傻瓜。

雷电芽衣也像个傻瓜,她这么自嘲。

03

kiana平时喜欢在天台上睡午觉,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她专属的场地,偶尔还带着卡莲和德莉莎一起偷懒

她向她借了天台的钥匙,面对着对方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并不想解释什么,从他们班里跑出来。

有钥匙才可进出的天台是全校最安静的地方。

她从另一条楼梯上到了天台。

把门小心地关上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的手直接伸向了夹在书本里的白色信纸。

楼下喧杂的声音一阵阵地传来,芽衣觉得此刻的上帝视角一定十分有趣。

她把头发扎成了简便的马尾,不至于两旁的头发总是在她低头写信时捣乱。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27岁的你已经结婚,或许还没有谈过恋爱,或许与还没和kiana表白,也许已经和kiana分开……很多很多可能,毕竟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对17岁的雷电芽衣,kiana是最重要的存在。

虽然这个喜欢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却很幸福,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呢?为什么自己不能坦率一点呢?我总是这么埋怨自己。明明她的心意已经很明白了,为什么还是不能鼓起勇气呢?」

「你在写什么?」

芽衣猛地站了起来,白色的信纸也被紧紧地护在了怀里。脸上的表情很快因看清来人而由惊转怒。

「卡莲前辈!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只是在这里午睡啦...倒是芽衣你,很少见地一个人躲在天台写什么呢。」卡莲把刚刚被芽衣撞开的双枪捡起来,语气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写什么啦!我先走了!」

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卡莲看着芽衣急匆匆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摸了摸鼻子把手中的双枪放在地上,后退了几步。

给未来的自己写信么...

04

自从500年前就和樱表白心意,虽然因为崩坏和她分开了500年,但是幸好还是在一起了。

现在崩坏消失了,自己和樱都回来了,因为德莉莎的缘故还在这座学校里当上了老师,虽然因为卡斯兰娜家的血统看不懂这些书,但是幸好自己的实力够强,可以在训练场上教学生们战斗技巧,还因为枪斗术收获了一批小迷妹,虽然自己因此常常被樱训就是了。

她其实在500年前就这么想过,自己和樱不可能见面了,但是如果樱能够幸福的话,她也会觉得很幸福。因为自己注定是要死亡的,就算没有被律者杀死,天命也绝对不可能让她活下来,但是樱不一样,她还有无限的可能……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么爱的人,不是自己亲手给予的,自己怎么会幸福?

自己和樱现在很幸福,那是因为自己现在回来了,并且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也可以一直陪伴她走下去。但是要是自己没有呢?自己不在呢?樱会这么样?一个人孤独的守望著未来吗?在那看不到尽头的生命里。卡莲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算是在现在,就算那个人就坐在她前面,她也还是会想这个问题,尽管樱还是很关心她,对她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烦躁,因为什么呢?

她趴在办公桌上,下巴硌得有些疼。

「给以后的自己:」

几乎是一瞬间,她看见旁边背对着她的人背脊开始侧向一边,要转过来的样子,她迅速在桌上盖上一本书,笔头咬进嘴里,仿佛在钻研什么。

樱转过头,看见笔头被卡莲咬在嘴里,一脸费劲的样子。

「是不是觉得看不懂?」

「现代的东西果然越来越难了啊。」

「因为你书反了。」

有那么几秒钟,空气中有一种尴尬的氛围在弥漫。

卡莲干脆把书一合,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压在了桌面上。右手悄悄地把最底下的信纸抽了出来,胡乱地塞进打开的抽屉里。

「卡莲,你最近有点奇怪。」

哪止最近,卡莲已经奇怪了很久了,然而正因为奇怪了很久所以反而习惯了,只是卡莲最近又往新的方向奇怪了起来。

樱皱着眉,仔细地看着面前人的脸,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没什么。」

往往这种把别人推离自己身边的态度很容易激怒别人,但樱并不是别人,樱就是樱,八重樱。

她的手十分轻柔地放在她的脑袋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使劲揉了起来。

她转过身去之前丢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骂她这个笨蛋。

她确实是个笨蛋,她盯着手上的信纸,不知此刻该害羞还是有别的表情。

05

很后来她才突然反应过来,盲目跟风是没有好处的。

现在只能像着了魔似地成天护着一张纸,有灵感有机会就涂上两笔。

她把信纸展开,看着只有一行字的信纸,莫名地想掉上几滴眼泪。

「给10年后的自己:

写这封信给你完全是因为一时起意,看到了芽衣这么做,我就在想,是不是真的可以把这封信寄到未来去。

回信我也会期待的。

请仔细地听我说。

我喜欢和强者切磋,对于运动也很有兴趣,可不知道为什么要是和kiana她们一样考起试来只能勉强及格的地步,明明自己是个老师呢,感觉有点挂不住面子啊。

以后的我在做着什么样的职业呢?还是老师吗?

过了10年的圣芙蕾雅学园有什么变化呢?

现在正在想以后在哪定居呢,有什么好地方吗?

这些通通都很想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请回信给现在的卡莲.卡斯兰娜。

或许看着这封信的你,此刻在心里骂这个不懂礼貌的我。

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不需要太过拘谨的约束,毕竟我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期待你的回信。」

不知是在和谁憋着气,她愣是一笔都没有提到眼前的这个人。

她明白的,从很早以前就明白的,所以和她相关的事情自己都沉不下气,而且总是会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不管在哪方面。

或许10年的自己也仍然这样想,虽然自己现在因为心事而烦恼,但是,如果是未来的自己的话,就没有特别的必要去揭开一个已经存在了500年的伤疤了,毕竟那件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emmmmm和同学一起改了一点点,然后周末的时候写一个回信的番外……吧?还是就是想问一下,刀子……喜欢吗?

车……又怎么开?

【琪芽和樱莲】未来的回信(下)

06

「芽衣,该怎么把给未来的信寄出去啊?」

「卡莲前辈?你和樱前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啦,我只是问一些关于以后的问题罢了,倒是你,是不是问有关kiana的问题了!」

「才、才没有啊!」

有段时间芽衣和卡莲关系格外地好,甚至放学午休都常常凑在一起。

但没人知道,她们共同拥有的秘密大胆而又不切实际。

至于为什么他们常常凑在一起,因为她们一直都没想到怎样把这个秘密实现的具体办法。

「前辈,你说十年后的自己会不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出?」芽衣觉得她可能很快就要把这个秘密实现了。

「如果没有老年痴呆这个因素的话,应该是记得的。」卡莲撑着下巴。

「那就把信放在十年内都不会变化的地方,十年后的自己记得的话就会去找到的吧!!」

「好主意!」卡莲先跳了起来,但随即又蹲会了原处,「可是哪里是十年保证都不会变化的地方?」

卡莲.卡斯兰娜和雷电芽衣的秘密离实现还差一点距离,两位仍然需要努力。

最后他们选择了在学校里一排樱花树,也是卡莲和八重樱最喜欢呆的地方。

她们约定午休时来这里,把信埋在最大的那棵树下。

等把最后一点土拍匀,显然两人都很心满意足,仿佛完成一件大事。

但也就在这时,她们才想起一件事。

「怎么收到回信?」

未知。

嗯……看来和kiana一起呆久后自己也变得有些呆了吗…

雷电芽衣这么想着

07

其实如果这封信从来就没有寄出去的机会,人们是不会如此渴望收到回信的。

卡莲偶尔在想,当时埋下那封信是不是错误的决定,因为自从那天过后,很明显她比以前更烦恼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收不到回信的烦躁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一步步地加重,可又有什么办法,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而且她无法催眠自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无精打采地坐在训练场的观众席上,今天她带芽衣她们班上课,但是脑内已经不知第几次回放当时自己写过的内容,学生们对练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所以她没有看见经过训练场门口的一个身影。

如果让她与那个身影面对面,她一定会认出那是谁。

身影进入学生楼,径直走向了雷电芽衣的座位。

她把从风衣口袋里的信拿出来,慢慢地放在抽屉里。

然后她来到卡莲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时想起那个人把手中的这封信交给她时说的话,脸上带着点调皮笑容的,把那封信往最深处放了放。

这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回来时候雷电芽衣把手伸向抽屉,她都没有去看,只是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拿书,却触到了一封信。

在日夜期待回信的日子里,她不愿意思考这封信会是除回信以外的信件,左右顾盼后迅速把信塞进了书包。

然后抑制着内心的狂跳,尽量克制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回宿舍而不是狂奔起来。这次她少见的没有和kiana一起。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又开始害怕起来,如果这并不是回信,那她会怎么办。

如果就算这是她所期待的回信,上面的内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她又会怎么办。

忍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她回到家,把门锁上,坐在书桌前,手上紧紧掐着那封信。

芽衣咽了咽口水,尽量平静地去拆开这封信,尽管手指抖得不行。

「给17岁的芽衣:

因为是突然想起来,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樱花树那里,没想到真的挖出来了。

圣芙蕾雅学园还在那里,樱花也还在,所以当时如果你选择埋在宿舍下,我想我还是能看到你的信。

收到信很开心,能够这样和你交流,让我觉得很有趣。

尽管在我所处的这个时代,已经有足够让一个人安全地穿越时空的发明产生,所以我才能把这封回信带给你。

受益于这个时代的科学发展,跨越十年的时空能在我们之间建立,使得我们能顺利的交流。

在回答你提的问题之前,我想先告诉你27岁的我的现状。

我现在在圣芙蕾雅学园当老师工作,而且是一家甜品店的店主,这家店是我的丈夫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的丈夫,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刚刚提到的时光机器,就是来自于她的发明。嗯……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她吧。

她也非常擅长弹钢琴,我们家有一台钢琴,常常被她用来弹奏,而且她还常常在学园的一些舞会上担任音乐家这个身份,就算是在27岁的我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居然会因为心血来潮想去学钢琴,本以为她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真的检查了下来,就算是在现在很多次听她弹琴时都会感叹呢」

她的大脑此刻飞快地运转着。

最后她只能得出一个她并不想面对的结论,kiana对乐器是很苦手的,倒不如说她对除了战斗以外的事都很苦手。

穿越时空还有很大可能,毕竟西琳实在有些特殊。但是弹钢琴这一项却足以将她与kiana之间的一切联系斩断。

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很累,但她决定还是看下去。她总想着会有转机。

「至于kiana,让我想想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一头白色头发,上课总是迟到。眼神里充满光,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17岁的你,正喜欢着这个人。应该说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我也曾经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那个时候,最喜欢她。」

芽衣没有继续看下去

「我突然有点想学钢琴,芽衣觉得呢?」

芽衣想起写给未来的自己的那封信

「我总是这么埋怨自己。

可我还是想知道,所以才这样写信给你。

27岁的你,跟kiana在一起吗?

如果没有,你们在一起过吗?

我是17岁的雷电芽衣,很喜欢kiana,但是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把我们分开。

27岁的你呢?」

直到后来,芽衣都没有再打开那封来自未来的回信,甚至上面有过的内容都被她刻意地在脑内删除。包括关于那个人很会弹钢琴。

那天芽衣跟kiana聊怎么学钢琴的事,也是那天。

那封回信被她锁在了书桌最底下的一个空抽屉里。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它。

「我也曾经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那个时候,最喜欢她,

但现在看着这个人睡在我身边,我一伸手就能抱住她。

我爱她。

27岁的芽衣.卡斯兰娜」

08

卡莲发现芽衣有变化的时候,已经错过那封新鲜出炉的回信一个星期了。

等她问起的时候,芽衣一脸茫然地反问她「前辈没有收到回信吗?」

「什么回信?!!!!!!!」

「就是放在抽屉里的回信啊。」

卡莲恨不得把一整个学校里的抽屉都看一遍,在自己办公桌里,手掌稍微往里伸一点就能够到的薄薄信件,她愣是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现。

她思考了很久,准备蹲在天台上,先洗干净自己,然后来读这封神圣的回信。

其实她有什么好激动的呢?她又没有情感问题需要解答,有的只不过是关于她以后该去哪而已。

她拆开信,逼迫自己不一下子跳到最后破坏这美好的乐趣。

「给10年前的卡莲:

收到信的时候我不禁在想,真的需要感谢我正处的这个时代,才有可能把回信送到你这个不知能不能收到回信就写信给未来的自己的笨蛋的手中,我拜托给了掌握穿越时空技术的kiana的太太一起把信带给你。」

kiana居然可以发明出那么高级的东西吗?卡莲表示自己很震惊。

「其实写信给你,对我来说面临着很大的危险。

以你的脑瓜来看,很有可能一个不顺眼就要改变历史。那么写信给你的我,就不会坐在这里给你写信了。

但我想我能感受到你此时此刻的痛苦,纠结,因为我那时也经历过。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我会怎么走完一生。

所以我写回信给你,不能禁止你改变什么,只是希望你不再迷茫,你可是卡斯兰娜家的骄傲啊。

关于去向,我不能给你过多的意见。你知道,路要是自己选择的才有意思。如果是别人帮你选的,即使是未来的自己,如果选的不好,难免会心生怨怼。

并不是说别人不愿付起这个责任,只是,有些路只能自己去走,是谁都陪不了你的。

如果10年前的你不能明白这个道理,10年后的你也不会。

关于你的职业,10年后的卡莲是药店店长的助手,你满意吗?药店开在长空市哦。

绯玉丸除了稍微胖点我是看不出什么别的变化。

看了你的信我才发觉,你真是别扭。

也真是个笨蛋,明明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你爱的那个人也爱着你,有什么好烦的呢?明明你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就不要想那么多如果了。

明明还想问点别的什么,为什么只提到这些呢?

还是说你还没有勇气面对500年后的这一切吗?

既然你不问,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想清楚的好。

心好像一扇厚重的城堡之门,没有外面的锁,只有里面的闩。别人在外面怎样使劲的踹,都不如里面自己轻轻一拨。 

但最后我要说明一点的是,之所以我下定决心写这样的回信给你。

是相信着,不管你怎样的改变,10年后也好,20年后也好,我都能这样回信给你,站在我现在的立场上。」

卡莲把信件拿开,蹲在地上使劲把脸往双臂里埋。

这样好像人家就看不见她满脸通红。

大概是因为信尾处的写信人那栏的内容,是那样的让人脸红心跳。虽然知道这迟早会变成事实,但是果然还是太害羞了啊!

落款是和芽衣那封一样的姓氏



「樱.卡斯兰娜」



End

【樱莲】第六感

新人摸鱼,文笔烂的不行……

实在是喜欢卡莲和樱所以就写了这个,

请各位轻点喷




设定是奥托在战争后期复活了卡莲,但是只有奥托和德丽莎知道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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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莲发现最近自家楼脚多了一个奇怪的店铺,招牌上用一种异常奇怪的字体写着:第六感。似乎是一家算命的店铺。每天上下班她都可以透过陈旧的窗口看向里面灰色的格局,没有一点装饰品,和这个城市的人心一样荒凉。 

在这个没有崩坏的城市里,卡莲是少有的女武神之一,虽然现在崩坏已经消失了,但是女武神们还是处于所谓的前线,偶尔去清理一下漏网之鱼……但她现在仍然有了稳定的工作与收入。她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以前的记忆,只是每一次她提起关于这件事的些许,与她同住一起的奥托就会用沉默来回绝她,就算问德丽莎也一样,像是刻意地在掩饰着什么。

复活时感到的陌生感让她烦躁,感觉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是这么想的。虽然讨厌这样的感觉,但是面对“家人”的绝口不提她没办法深究。虽然把卡莲留在这个城市,但是德莉莎把犹大给了她,说这是属于她的东西,还说犹大很想她,总有一天自己想要的东西犹大会给自己……明明是一个看起来笨重的大型十字架,但是无法否认自己确实从犹大身上感到了一丝温暖,一种熟悉感。于是便把犹大带在了身边,德莉莎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犹大变成了一个小吊坠一样的东西,这也方便了许多……

偶然的一次,在赶去上班的路上,卡莲转身往右后方轻轻看了一眼,就只是一眼。连语言或者表情都没有,随意得似只是身体的本能动作般,那么短暂地堪堪掠过,不留痕迹。 

她瞥见一个樱发女人,穿着和服,手里握着一大把钥匙,正在那简陋的店铺门口摆弄着什么,于是从此她便知道了,那个人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在同一天回家的路上,在街上走走停停,一边嚼着口味常年不变的可丽饼,像是掉了队的候鸟,绝望却无法停止寻找方向。然后,忘了在哪条路上,蓦地转身,看见百货大厦上巨大的发光屏幕,正播放着近来的新闻。

播音员正波澜不惊地念着:前线的S级女武神突然消失,圣芙蕾雅学园正在尽力的寻找。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看出里面樱色长发的女人微笑着,霎那间卡莲与照片里的人四目相对,这样异常的感觉在胸口涌动,她试图从印象中找些零碎的片段,却只是徒劳。

她就这样站在马路中间看着那张精致的脸,时而有车在身边恣意地飙过,不过没有人探出头来骂她疯子,在这个慌乱且冷漠的战争时代,她算不上疯子。

她忽然有种冲动,想一直维持着这个距离注视着那张脸,知道自己在原地风化死去也无所谓。

直到新闻切换到下一条,她才回过神来,她觉得很奇怪,这种悸动感分明诉说着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仅仅在大屏幕上见过一次的所谓的S级。

她恍恍惚惚地在街上摇晃着步子,在小巷里毫无目的地转悠着,直到凌晨她才抵达公寓的楼底,令她诧异的是,楼底的店铺依旧泛着让人心安的鹅黄色灯光,早上遇见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四处紧张地张望着什么。

而那双在黑夜里异常明亮的紫色眼眸令她震撼,那个人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顿了顿,忽然勾起一抹微笑。那样明亮的光芒,不多不少,似乎鲜花开遍荒野。

后来卡莲才知道,楼底下这家算命店铺的老板叫八重樱,是一名巫女,对她来说,那个人看她的目光似乎总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就好像是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面的老友又或者是……恋人?眸子里总是有意味不明的笑意。

卡莲没有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发现过,那家店铺的灯只会在她回家之后熄灭。只是有些时候,她会微微有些在意那个时常自觉跑来给她算命的女人,比如。

当她心情不好时,八重樱会看似认真地注视着她的脸,然后得出结论,类似于“今天被天命的科学家们弄得很烦吧”、“今天想吃的东西卖完了吧”。卡莲不得不承认,命中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有时候她会自己问自己,在这个科学普遍全世界的地方,第六感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直到有一天,她在楼底下看见八重樱站在公寓楼顶上,亮丽的长发在湛蓝的天空下异常耀眼,那个人正闭着眼,像是猫一样慵懒地趴在栏杆上。

然而,下一瞬间,她却看见那个人从足足三十层高的楼顶不偏不倚地滑落下来,身体在空气里下坠的姿态优美如一只蝴蝶,似乎是与脑海深处被封闭的某些片段相重合,她觉得大脑一阵剧痛,紧接着浑身的血液像是乱了流动方向一般混浊起来。

她想说八重樱你在干什么,八重樱你这是在自杀吗,八重樱你疯了吗,然而到最后,她的嘴却不受控制地大喊出声。

“樱!”

她清楚地看见那个人惊愕地睁大眼望着她,随即自己眼前划过一道白色。八重樱的瞳孔骤然缩紧,下一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腰,然后被人死死地抱住,回过头去,眼前是背后有着犹大的卡莲。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十字架特有的金属的声响在她耳边徘徊。

在她体验到重力的感觉后,她感觉到卡莲阴冷的脸,还有仍然没有放开的手臂,两人保持着这样暧昧却奇怪的姿势站在公寓底下,犹大也被卡莲变成了小吊坠,安静的呆在她的胸口,闪耀着清冷的光。

“你……”八重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一切让她的大脑来不及消化。

看着眼前的人无辜且不知情的眼神,卡莲一咬牙,微微抬高了语调:“为什么要从那里跳下来,你疯了吗不要命了吗八重樱,你是不是现在活得不耐烦了啊……”

八重樱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些什么……我在做个人训练。”

这句话让卡莲一下子感觉舌头打结,八重樱却没有停下,她有些伸手抓住卡莲的衣袖,语气有些摇摆不定。

“你想起来了吗……刚才……”

注意到卡莲依旧没有一丝改变的表情,八重樱极浅极浅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说,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卡斯兰娜小姐。”

然而她却看见卡莲露出一个苦笑,接着她听见,“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叫我卡斯兰娜,你未免太疏远我了?”

她疑惑地眨眨眼,然后说,“额……?”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只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八重樱猛然震住,她嘴唇颤抖着,似乎吐不出一个字,她抬起头看见那如同阳光一般的微笑。

“卡莲……是你吗……”

卡莲走上前相当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倾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

“是不是我,不妨用用你的第六感……”

然后八重樱听见了,那个人在停顿后口里冒出的无比熟悉的称呼

“樱”

---END---

【琪芽】攻受这个问题

“琪亚娜,快点啊~”一个黑发的女生开心的笑着,对身后离得稍远的一个人挥了挥手

“是~是~”穿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的及膝中裤,如太阳般微笑着的白发少女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仰头看了看天空,喃喃着:“这天气也太热了吧,真想喝杯冰饮什么的”

“琪~亚~娜~”远处的芽衣又开始不满的叫起了她的名字,琪亚娜只好耸耸肩,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喊我过来”刚站住脚步的琪亚娜有些气喘,额前过长的刘海受汗水的影响粘在了皮肤上,脸蛋也是红红的

“话说芽衣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啊,是大姨妈和你谈话说了什么开心的事吗?毕竟以前芽衣不会这样的”

确实,芽衣平时不会这么主动的,主动的一方永远都是自己,所以芽衣这样确实有些古怪,也不知道大姨妈和芽衣说了什么啊,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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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琪亚娜被叫到了自家大姨妈平时用来逃避事务的花园,学院长平时常常到这来偷睡看漫画,因为花园太大了,所以娇小玲珑的学院长在这里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看不到人。琪亚娜这么熟练就的到达了目的地,可见她和德莉莎一样,平时没少偷懒……

“你们为什么没有更近一步,你不是那样被动的人啊,明明芽衣和你互相喜欢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你们之间只差一步啊!那就是一个告白啊!!!”

———

以上来着某位突然发神经想窜合侄女的学院长的拍桌子的咆哮

琪亚娜有点懵逼,自己大姨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始担心自己和芽衣的感情了?

“额……我也想表白啊,但是不知道芽衣怎么想……”委屈巴巴

“琪亚娜,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告诉你一个方法,我待会去找芽衣谈话,然后你就balabalabalabala”

大姨妈,你确定可以成功?你那么小个子,对于这种事情出的建议可靠吗?怀疑的眼光,当然了这些话她怎么可能说出口,说出口就要被犹大打死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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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前途堪忧啊……管它的,反正今天好好带着芽衣玩玩吧,毕竟这样子的芽衣蛮少见的。

“也没什么事情,喊你只是因为看你离我有些远了而已”芽衣笑了笑,不多做解释

琪亚娜的嗓音在这时传来:“天气有些热啊,芽衣要不要喝饮料?我请客哦”

“那,就谢谢琪亚娜了”开心的笑了起来,芽衣跟在琪亚娜身后走向了一个冷饮铺

“一杯冰可乐和……”顿了顿,琪亚娜突然扭头看向芽衣,问道:“芽衣要喝什么呢?”

“嗯……我的话一杯冰红茶就可以了”

冷饮铺的服务员小姐很快的递过来两杯饮料:“一杯冰红茶和一杯冰可乐,请拿好了”

“谢谢”琪亚娜笑着接过了饮料,转身把冰红茶递给了芽衣,如大海般的蓝眸里有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接过饮料,把吸管含在嘴里,轻轻的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中,浑身的寒毛立马都竖起来了,芽衣舒服的眯了眯眼

“芽衣很喜欢冰红茶吗?”琪亚娜咬着吸管偏头问道

“诶……嗯,只是比较喜欢冰红茶凉凉的而且可以让脑袋清晰一点的感觉而已”芽衣稍微思考了一下,笑着回答

“这样啊~”琪亚娜说完就又沉默了,低头小口小口的吸着饮料,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在白发上加上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美的不可方针,不可侵犯

想着自己今天约琪亚娜出来的主要目的,芽衣的脸蛋就有些发烫了,连忙吸了一口冰凉的饮料来平复心情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芽衣停下了脚步,转身,认真的看着有些迷茫的琪亚娜

“怎么了芽衣?突然停下来……”

“琪亚娜”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芽衣了”

意料之内的回答呢……芽衣的紫眸紧盯着琪亚娜,耳根早已羞得通红,深吸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们交往吧……可以吗?”

琪亚娜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握着饮料杯的手掌慢慢收紧,杯子上出现了凹陷下去痕迹

“芽衣,果然是大姨妈和你说了什么吗?”似笑非笑的看着芽衣,琪亚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我,我当然知道……”有点失落的感觉啊……

“既然知道……”琪亚娜笑着踏步上前,霸气的一把捏住了芽衣小巧的下巴,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脸色马上变得严肃,严肃到有些冷酷的眸子凉凉的看着她,慢慢吐出了话:“那就道歉”

“对不起……”含着有些疼痛意味的眸子看着琪亚娜,按照她的话道歉了,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这还差不多”收回捏着芽衣下巴的手,琪亚娜慢条斯理的打开饮料杯盖,把剩下的冰可乐全部倒入嘴里咽了下去,然后转身随手把饮料杯丢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同时说道:“谁攻谁受这件事你可要记清楚了,你只能是我的女朋友,明白了吗”

“嗯……诶,诶?!”不可思议的看着背对着她的琪亚娜

“没听见吗”声音隐隐有些不高兴的意思,轻哼了一声:“我说,我是攻,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这下明白了吗”

芽衣呆呆的看着琪亚娜,突然被一抹不正常的红色吸引了目光,转眼看去,琪亚娜的耳根早已红了个透彻,估计她的脸也是红的不得了吧

勾唇愉悦的笑了甚至开始了平常根本不会的调戏:“害羞到耳朵都红了的琪亚娜是我的男朋友啊”

“才,才没有害羞”

“谁承认了就是谁咯~不过琪亚娜居然会……唔……”芽衣的话没说完就被硬生生吞回肚子里,眼前是琪亚娜放大的脸,以及,唇上柔软的感觉……

至于大姨妈和芽衣说了什么东西……谁知道呢,反正她们两个成了就是了。不过大姨妈还去真是神助攻啊,明明那么小个子(德丽莎:我这个犹大下去,你们都会死!!!)

牵着芽衣手的琪亚娜这样想着

【琪芽】无聊的对话

天阴沉沉的,快下雨的样子

琪亚娜(抬头看天):芽衣,你觉得会下雨吗?

芽衣(抬头):不知道啊

琪亚娜(撒娇):芽衣猜一下嘛!也不会怎么样

芽衣(转头看着她):我猜会。

琪亚娜(微笑):猜错的那人要给对方一个拥抱哦!

雨下起来了

琪亚娜(微笑):看来我输了

琪亚娜转身抱紧了芽衣,笑得很可爱

琪亚娜,别闹了

芽衣红着脸着说道

战争过后

又是那种快下雨的天气

芽衣抬起头:琪亚娜,还记得吗?以前你要我猜会不会下雨的那次

琪亚娜:……

芽衣:再来猜猜吧?

琪亚娜:……

芽衣:我猜会

雨下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大

芽衣笑了:笨蛋,你又输了,下雨了。现在冷,遵守承诺吧,快抱我吧,会暖和一点。

芽衣对着一块墓碑张开了双臂

琪亚娜,我想你了


【月红】关于生病(二)

因为不小心弄错了所以2篇分开了,各位凑合着看吧(•̀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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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因为东方这句话安静了下来,红红细细想了下这句话,才一爪子向东方拍去:“靠( #`⌂´)/”实在忍不住爆了口粗,“弄得就像我无理取闹一样啊你这混蛋,推卸责任也...咳咳...头好难受...”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扶着脑袋,头疼还真是地厉害啊。
“...所以妖仙姐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先吧...今天妖盟的工作我帮你做了吧,感谢我吧!”
“咳咳...混蛋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生病的啊!咳咳...咿呀...死开啊二货别亲我头!”
“抱歉啊...”
“诶...?”
“因为雅雅姐去傲来国了,所以你就开始处理妖盟和涂山的事情了,因为你处理妖盟和涂山工作都很忙啊...忙了压力就会很大,所以就想着叫你出去玩会儿...完全没想到会出这事。”
“...”
“实在是抱歉啊,因为我,生了病啊...现在很难受吧...对不起...”
“咳咳...也不完全是这样...只不过今天精神不好...如果你有好好说我也会陪你玩啊...咳咳...以及我身体素质这么差真是让你担心了啊——”
“别生气了啊...”
“...你以为我在和你闹别扭?”
“嗯...”
“...笨...好了,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哦...等等等等!真的吗!!”
“当然啊...因为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啊...咳咳咳!二货快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哦哦哦!实在抱歉...!!”
“你其实是看我不爽很久了吧...”
“怎么可能呢!!!妖仙姐姐,要不要我来照顾你!!?”
“觉得我可能把自己的命托付给你吗...我还想活更久点....行了我嗓子快哑了...咳咳...我的水呢?”
“我...我现在去拿水!妖仙姐姐坚持住!”
“......”
无奈着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头靠向身后的枕头上。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二货道士”
说话间,嘴角满是笑意。

【月红】关于生病(一)

“妖仙姐姐……”东方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脑袋,却瞬间被红红锋利的眼神吓到,把头迅速缩回去,在心里衡量半天,才颤颤微微地问道。
“咳咳...”房间只传出了几声咳嗽。
“妖仙姐姐你没事吧...”东方的第六感敏锐地感觉到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下定决心后使劲推开门,担心地开口询问。
“...”红红躺在床上。
“妖仙姐姐你怎么了,你别死啊!”
“你想压死我啊混蛋!!”
“等等等等别掐我脸!”
“咳咳...干嘛啊我还没有死就被你压死了...”红红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使劲摇摇头,打起精神道,“如果你这二货如果不想看到我因为发烧病死起码端下水...咳咳...”
“...妖仙姐姐你没事吧...”东方一脸担忧地看着红红,接着摸下自己额头,在用手背贴到红红的额前,然后做出夸张动作迅速抽回手,“好烫好烫!可以烧开水了啊...是真发烧了啊...话说妖仙姐姐你不是妖吗?怎么会生病呢?”
“妖难道就不会生病了,话说回来,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二货昨天把我拉出去玩雪。”说话间,红红再次用可以杀人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眼东方,再当做没有看到东方眼底发抖的忏悔,眼神望向窗外,“然后害得我掉河里了...咳咳...”
东方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一下,双手闭合,一脸严肃,然后口气里满是无奈地叹息道:“唉...行行行,是我的错了...“

【月红】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啊,难道你没有发现么?」

红红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冷空气在气候里翻转沉浮,似乎是永远不会疲倦一样,将柔软却又冰冷的温度撒向已经冻结的地面。不远处的房屋和街灯的光芒在黝黑的晚上显得温暖而金黄,将所有的事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光明成了撒了一地的金粒,冰成了透明的金属。屋檐下的风铃和冻结的冰柱互相辉映碰撞,叮咚清脆很是好听。外面虽然看着冰冷而又银装素裹,但是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伴随着在晚冬里温暖的有些燥热的,在墨黑色的天空飘浮融合的彩色夕阳直直的传进了屋内,竟也有了种温柔地意味。
红红知道今天有一个约定。
新鲜发酵烘培的面包放在烤架上和着黄油被烤得金黄酥脆,伴随着没有半点异味的天然木炭,散发着焦香味。上面淋着一层没有发酵过的、味道还不香醇却也已经香甜的软芝士,一颗黑橄榄点缀在上面。红红把做好的芝士布丁放到了冰箱里冷冻,一面给架子上的波尔塞亚撒上调味料——这是一种马略卡的传统菜,然后将奶油蘑菇汤架在火上,让热度将它煮的更加鲜嫩粘稠;在等待著汤好的时候,又把烤箱里散发着奶香和面香的曲奇和桃酥拿出来,再把一盘子带着葡萄干的方形饼干放进去。屋子里弥漫着肉桂和松木的清香味。悉悉簌簌和热气腾腾、吱吱冒响的牛排声充斥着屋子。她以前不会,但是有个人喜欢,她就去学。一直到那次事情发生……但是对于那次事情她不记得了,好像被洗脑过,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她一面做着这些活一面竖起耳朵聆听着街上的动静,没有到自己期盼的东西,倒是听清楚了那些街上的动静,原来是跨年活动。
有人今天晚上要来。
是谁呢?红红一边做手里的活计一边模模糊糊的想着。她把香草粉往冰激凌上撒了些,然后在肉卷上均匀的按揉肉桂粉。她的脑子里有一种很模糊而分辨不清的印象,似乎是个很遥远而长久的故事。一个很久以前的约定。约定了些什么呢?
红红想不起来了。
啊,总之今天会有人来就是了。
外面,黝黑的云包裹着群山,有些声响夹杂着笑声欢快而来,然后又倏的平直的离去。空气中弥漫的、幸福的情感的气息在房顶上不肯离去。
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红红坐在桌子边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让桌子上的饭菜显得更加甜美动人。她怔愣的看着眼前的饭菜,有种莫名的伤感和喟叹在心里淡淡的升起。万一…没有人来呢?
直到声音打断了红红的脑海里的臆想。那是防雨靴踏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是它们踏在木板的门廊前的声音。然后是手指敲击门板。她听门口的风铃叮的一声响,还听到了外面的人的谈论的声音。
红红走过去,打开了门。
然后,他们进来了。红红怔怔的望着他们笑着朝自己打招呼,他们将靴子上的残留的雪跺在地毯上,他们把大衣脱下来,挂在架子上。那些容颜仍旧没有变,一如往昔,温柔而隽永。
红红招呼着他们去吃饭。他们一个个落了坐,她却还不死心;是不是少了谁?她迷茫的望着来客:雅雅,容容,白月初,苏苏…少了谁呢?
于是她一边落座,一边把菜和汤推到每个人面前。然后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于是就忍不住问身边那个长发的男子:「白月初,是不是缺一个人啊?」
从白月初的眼中,红红分明看到了隐约的痛苦,这样的感觉隐约模糊,却分明存在在那明亮的眼中。但是他却很快回答道:「不,没有的。」
这个回答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连一个句子都算不上。红红疑惑的还想说一句,但是白月初已经又开始埋头吃饭。看样子,他似乎在躲着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呢?
红红站起来,心绪不定的开始踱步。她头痛欲裂。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她甚至看不清也抓不住一些蛛丝马迹来帮助自己回忆什么。
夕阳伴随着风声逐渐被浓重的黑暗吞噬糅合,凉爽将燥热推至无人的世界深处。红红抬头望着镂空的窗格外,淡黑的山脉在墨色的沉寂中愈发的静默,粘稠的黑暗仿佛能把一切都吸进去。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些遥远模糊而又陈旧不堪的影像从脑海里倏的闪过去。柔软发丝。精致的华服。明亮的黑色眼眸。一种开朗柔软的笑容。
不,一定是少了什么!
红红惶然,无助,眼前的景物像蒙了一层雾似的,竟影绰绰的倒影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那一瞬间,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尽管他只是一个没有声息和确切记忆的鬼影,但是她却能清晰地回忆起一切一切的细节和印象把这个鬼影捏造得有血有肉。
她记起了有关一个人的一切。她记得他喜欢薄荷的味道,他眼眸的颜色,他喜欢像金色的夕阳一样的暖金和火焰一样的正红,他对糖葫芦情有独钟,他喜欢普洱茶,他说话的方式,言行的习惯,一切的一切…
但是她脑子里唯独缺少了什么。缺少了什么呢?她的目光游移不定的飘渺着,然后她知道了。包括这一屋子的人,都是这样的。他记得雅雅,记得容容,记得白月初,记得苏苏……记得所有人,但是她却觉得心里有种微弱的痛苦,那是一种缓慢不确定但是的确真真切切存在的缺失感,一种钝重的疼痛,恍若脚下坑洼不平的大地一样,在云端之上飘摇晃荡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门铃猛地响起。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现在她回忆起来了。一如既往的黑色眼眸,一如既往的笑容。
一如既往。
「东方月初。」
他拥抱了她。他的身边全是她的气息,一股薄荷的清香味,他拥著她的肩膀,抚摸著她的头发,温柔湿润的气息吞吐在她毛茸茸的耳边。然后他松开了她,他的眼睛里隐约有著些笑意。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啊,难道你没有发现么?」
东方道,红红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笑着摆摆手,然后再一次的抱住了红红。
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

跨年的钟声敲响了。钟磐震动敲打的声音让红红猛然的一惊。一些远久的图像开始复活,记忆的火焰仿佛吸血鬼从坟墓中爬出来一样越烧越高。一些影像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并且逐渐清晰。
干燥的血迹痛苦,无边的哭泣,那些柔软肌肤上面的无力的痛苦的,生死离别。
是的,他都想起来了。
一切的一切。
都没有存在过。
从来没有。
那个二货,在和黑狐的战斗中为了救其他人死了。
一种沉重的睡意仿佛沼泽里的水怪,将她拖进了无边的窒息和黑暗。她的眼睛猛的睁大,随后落入了一片漆黑。在这无尽而和平的黑暗里,杜丽鸟在黑糊糊的树枝上尖叫着,凄冷的风卷着惨白的云朵,血从树叶上一点点滴下来,然后,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眼睑,湿润的唇轻触嘴边,声音和寒冷消失了。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啊,难道你没有发现么?」
然后那些微的触碰也消失了,那个吻若即若离,轻的像一场梦。

最后,还是没有人来呢。
红红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自己酸痛的骨头。
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窗外,新年的钟声在阁楼里被敲响。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人们的欢声笑语。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中,灰色的月亮正在天上和那些淡黑的云交相呼应。水汽在室内的玻璃上结晶氤氲,一股隐隐的薄荷的清香在空中扭动缠绕。若即若离,像是一场飘渺不定的梦境。红红走到桌子边上,将从来没有人动过的碗筷和已经凉了的饭菜归置到一起。他自己独自拿了一片面包,蘸着奶油蘑菇汤把它撕开小口小口地吃,一面将其他的饭菜套上保鲜膜。然后她走进了厨房,关上了灯。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那些黑暗然后默默的包围过来,他们的神情悠然而深远,在外边淡黑和惨白的事物中悠然垂荡。他们围拢过来,又倏的离开了。
夜色朦胧。
新年到了。
他又离开我了。